天也没有塌,地也没有陷,然而,第二天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饭,为了一个突然的事变,张老太太又不得不怀着又兴奋又惋惜的心情,离开了她不放心的孩子们。
因为昨天傍晚,杨家山曾发现两个敌人,她又不得不严加戒备了。临走之前,她必须精密地布置一番,像每次一样,她把所有的伤病者和溃散的弟兄们都换上了老百姓的服装,把建筑在阴暗的厨房角落里的地窖的盖子揭起。这地窖,是张老太太专为战士们挖筑的。
溃兵们残缺的枪支和军衣,早已隐藏在房后不易被人发现的草丛里了。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顾虑。张老太太嘱咐莲姑:“你的眼睛和耳朵可不能离开窗户眼哪,关好大门,一有动静,你就赶快催他们下地窖去,千万马虎不得呀……千万的……”
她一边嘱咐着,一边走出了那深而长的院子,用一只铁锁锁好了大门。同时,门里边,莲姑也用那又重又大的门闩把门闩起来了。